“他！”我下意识地一指狂沙。我打小就怕被穿制服的人问话，没去北京之前总惹事，经常被带大沿帽的人抓（有时好象是保安），所以我对这样的人从无好感。虽然捕快的衣服看着陌生一些，但我还是不愿打这个交道。
“大哥，我……”狂沙被我指得一愣。
捕快也怔怔地看了一眼狂沙，接着问道，“少废话。谁是狂风？”也是，这个狂沙小弟还处于青春期，脸上的粉刺都没消呢，谁信呀。
“你说你是来着。”我故作不解地冲着狂沙道。你不是想当我的小弟吗？关键时刻就看你的了。狂沙急道“我什么时候……”，却被我打断了，“哦，你骗我的，我说也不像呢。这年头谁都想冒充狂风，很威风呢。人家狂风可是大英雄、大侠，岂是你这小毛孩儿能冒充得了的。”
“谁说狂风是大侠？”一个捕快不满道，“在城北杀了马老汉夫妇，奸污了他的女儿，算什么英雄大侠！”
我哑然。
看样子这位大哥是这帮捕快的头，应该叫捕头吧。只见他在旁边的空座坐下，一只脚踩在长条板凳上，支着腿审视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今日天明以前，刚到五更天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我在睡觉啊，在客栈啊……不信你问他。”我又是一指狂沙，“我和他在一起的，嗯，同床而眠，你不知道，别瞧他人小，又是呼噜又是磨牙，吵得我一宿没睡好。”
“谁和你同床而眠了？”狂沙急哧掰咧地说道。
捕头冷冷一笑，看了一眼狂沙，又转头看向我，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解释。“睡不着？所以你就出去遛了遛，而且还去了北郊？”
得，我就说你们找狂风没好事嘛。“你这什么意思……”
狂沙小兄弟鬼眼珠子滴溜一转，“哦，狂风大哥，你昨晚出去，天明才回来，说什么和小鸡儿大战了一宿，原来是去了北郊。”他落井下石般地鬼笑着。
“狂风！”捕头闻言拍案跃起，噌地向后跳开，抽出仆刀，“襄南刘老爷、杭州洪老爷的案子尚未了结，你又来海宁作奸犯科。”
我冲他嘿嘿一乐，转头对薛玉一抱拳，“薛兄，你知道狂风是被冤枉的，咱后会有期！”话音未落，我便一伸腰，嗖地跳下了楼，落荒而逃。
这几个官差，我倒不放在眼里，只是这等冤枉来得也太没水准了，瞎子都能看出这是个陷害人的局。……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在海边溜达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我这才一路打听着牧芷烟和牧老爷的下榻所在，回了海宁。
比武招亲设在海宁，除了为了避开洪府变故外，原来还有另一层因素。海宁是牧芷烟的老家，牧老爷子万贯家产的发祥地，这里牧家至今还有着大片的土地和一大块老宅子。
来到牧家大门口，我东瞅瞅西瞅瞅，然后翻墙而入。我相信红袖及她那些美女部属就在牧家下榻，因为这个简陋的海滨小城，也唯有牧家有条件、有资格接待，牧老爷自是会尽地主之谊的。牧老爷不待见我，那我自己动手找好了。夜里找人还方便些，冲着亮地方去就是了。
牧家很大，屋舍很多，找着找着，忽然感觉身边的自然五行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当下心里暗叫不好，忙一个箭步向前面的黑地儿里一窜……咦？脚没着地，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蹦到蜘蛛网上的小虫子，一下子被收到了一张坚韧的细网中，而且越挣扎收得越紧。
这感觉好熟悉啊。这时身边出现一个身材瘦小的黑影，一下子把相对身躯健硕的我提了起来。
我像一个粽子缩在网里，轻轻叹道，“大婶，您是不是练过举重啊？怎么跟长臂黑猩猩似的……”没错，我又被中秋节那天的那个大婶抓了起来。而且，当我想到“该用迷香了”，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便扑鼻而来，然后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朦朦胧胧恢复了知觉。闯江湖很没意思，动不动就被人点穴或者让人迷翻，……不过现在鼻子前这香味很好闻呢，有种说不出的欣快感，而且我感觉自己正抱着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侧倒在地上。……不，不是抱着，我和那人是面对面绑在一起的。
我睁开眼睛，眼前黑漆漆的，似乎在潮湿的山洞里，而我正全身赤裸着和一个同样全身赤裸的女孩面对面、身贴身地绑在一起。这里赤裸的含义是一丝不挂、不挂一丝的意思。绳子的绑法也十分特别，我的双手手腕合绑在她的身后，她的双手手腕也同样合绑在我的背后（我估计的），就这样面对面抱着，我的左腿和她的右腿绑在一起，我的右腿和她的左腿绑在一起。除了这四道绳子，还有一根，连接着我的手和她的手，从我们的胯下穿过。……我真怀疑绑我们的这位大婶是不是经常看日本SM片，绑得怎么这么有学问啊。
由于相比之下我的个头要高大一些，怀中女孩的脸埋在我的颈下，我一时看不见她的模样，而且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但是我却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体香，能感受到紧贴着我的细腻光滑的肌肤，压在我的胸膛上的两团柔软丰盈的肉肉……
“啊！你……这……”女孩在我的挣动下也醒了，不知所措地说道。
听声音，我乐了，是牧芷烟。
“别动别动。”我低下头嗅着她的发香笑道。
“啊……你……这是……”
“不知道……诶……别乱动啊，再动就出事了……”
能不出事么？怀里这条赤裸美人鱼的扭动，使得小鸡鸡正一下下地向上抬起罪恶的头。
我感受到她的脸连同她的身子在升温在发烫，过了好一阵，她才羞涩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笑道，这笑在此刻让人觉得轻佻，就好像这个杰作是我的恶作剧。“老婆……”
“老婆？”大概是这时还没产生“老婆”这个词汇，牧芷烟被这不伦不类的称呼搞糊涂了。
“你看，比武招亲我是最后的胜出者，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洞房了？”
我曾有过这样的想象：比武招亲独占花魁，然后体验古时的婚庆，然后进洞房……可是比武招亲黄了，洞房更没实现……现在和假想中的新娘子“相拥而卧”在这潮湿的山洞里，倒真成了洞房了。
“不……不行……”她扭动着身子。好在绳子绑得结实，否则还真说不准美人鱼会滑溜出去。
“感觉不错吧，狂风大侠。”这时身后传来谙哑的中年妇女的声音，就是那位大婶。“大侠夜闯牧家，是不是恨牧老头言而无信、没有纳你为婿、意欲强占牧家小姐？大婶我不计前嫌，今儿个就替你作主，给你们成了亲、洞了房，如何？”
我无语了，又把我当淫贼看了，不过后面的建议很好……
说着话，她一挥手，山洞四壁上立时有几棵火把嘭地燃起，将洞内照得灯火通明。她似乎还嫌我们这里不够亮堂，竟举着火把凑到近前。“牧香主，多少江湖儿郎寤寐以求的美女，说什么‘天下美女看苏杭，苏杭美女看莲香’，说飞花盟莲香堂香主‘侠义之气不让须眉，淳美淑仪不让西子’？那么今天，让小女子开开眼，看看所谓冰清玉洁的牧香主如何与一个淫邪庸俗之徒行云雨野合之事，看一看为人敬仰的飞花盟牧香主轻薄淫贱的一面吧。”她戏谑地笑着，似乎是存心想让牧芷烟出丑。
我相信如果这是在现代的话，她手里举的不是火把而是摄像机，她也会把录影带放到网上供大家BT下载的……幸好我留的是背影。
“你是谁？”牧芷烟又羞又怒地喝道。
“牧香主，不认得了？”大婶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了，“哈哈！没想到吧，今天落到了小女子的手里。”这腔调分明是年轻女性的声音。
“你是……扶容？！”牧芷烟似乎认得她，直呼道。
“谁？让我看看。”我凑热闹似地翻转着身子，努力地扭着头。
“诶！你别……”正在怒视大婶的牧芷烟被我的挣动一下子拉了起来，被迫伏在我的身上。
不是我存心捣乱，因为这改变之后的声音听着太熟悉了。
不过我看到的仍然是张中年女性的脸，上次因为太黑没能看清，这次看清楚原来是在月圆之夜和韩掌门西湖泛舟时，同船弹琵琶的那个女人。我说怎么提到经书在小贞子那里时她立马能说出“就是那个和你订了娃娃亲的女孩”，原来是早就瞄上了。
可是声音怎么这般年轻、这般熟悉？……“你易容了吧？”我盯着她问道。
那个叫扶容的变腔大婶得意地笑道，“当然。”
“能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么？……听声音，我们好像认识。”
“那怎么可能？……让你看看也无妨。一口一个大婶，可笑。”她转身沾着一旁浅坑里的泉水擦拭着脸。
当本来面貌出现时，我大惊。怎么都凑到一块了？白天刚看到一个玄女，这又看到一个！叫什么来着？我冥思苦想……对了！“美惠！”我脱口而出。
“什么？”她怔怔地看着我，“……美惠？”
“你是玄美惠！”我哈哈大笑着，如果不是被绑着，我肯定会手舞足蹈起来。我知道在二女看来我像个怪人，说着她们听不懂的怪话，但我不管那么多了，也不解释，只是开心地笑着。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嘭！”我的脑门被她拍了一下，“什么选美会，我叫小百合……”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愤恨地嘀咕道，“小奴婢，敢打你家主子！”
“哼。”她没理会我莫名其妙的话，大概是习惯了，“当年为得百合真经，我自幼便被父亲送到飞花盟，当了五年的烧火丫头，又当了五年的贴身丫头。奴婢？自从我从飞花盟反出来，就再不是什么奴婢了。知道为什么叫小百合么？我就是为百合真经而生的。哈哈哈哈。”
管你叫什么大小百合、叫什么扶容的，反正最后被我赐名为玄美惠了……嗯，这个名字还不算太恶俗。不过，排行老五的玄美惠，竟然曾经是排行老九的玄美香的侍女，这也太搞了吧。
不过，这个小奴婢显然还不认我这个主子，看她笑的那样，太张狂了。“红袖没在你们家么？怎么会让她得手？”我问牧芷烟。
“盟主国色天香、皎若霞月，怎会屈尊下住我家呢？……这个人用的是一种很少见的迷香。”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扭着头问小百合。我不相信她那么好，为了成全我这个淫贼。
“哈哈哈哈。”我的未来的小奴婢尖刻地笑着。“狂风，想不想和我们牧大美人行周公之礼？”
“想。”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可真懂你家主子的脾气秉性，不过你不知道这样绑着很辛苦么？不知道小鸡鸡老这么举着脑袋很累么？
“牧香主既然想嫁人，今天就成全了你们。哈哈，不知道牧大美女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是什么样？今天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幻想了？看你日后还有脸再去搞什么比武招亲不？哈哈。”
“无耻！”我不知道牧芷烟这句是在骂谁。“……你别乱动好不好？”她红着脸支吾道，“我的手好疼。”
由于是女上男下，她被缚的双手被压在坚硬的岩石上。我知道那会很不舒服，于是一提腰……
“啊！”牧芷烟一声惊叫。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我是想让压在下面的手能松快一些。
小百合凑过头来看了看，嘿嘿笑道，“方向错了哦。”
就在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时，她竟然把手伸进牧芷烟的两腿之间，一把揪住了我的小鸡鸡。“我帮你。”说罢，将我那个小脑袋向牧芷烟的下面按去。
“你可真调皮。”我笑道。我明白刚才牧芷烟的惊叫原来如此，可是如今“兵临城下”，我想不当淫贼看来都不行了。“唉，算了。”我一拱下身。
“啊……”牧芷烟一声痛叫。
“用力用力。”小百合起哄般地用双手来回搡动着牧芷烟，推波助澜。
过了一会儿，牧芷烟不再叫了，而是把头深埋。
“还没好啊？”小百合看来也是不谙此事，搡了半天了，有些疑惑。
“马上就好了……”我低声道，然后用力一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