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花店会起那么怪异的名字?每个第一次路过的人都会在心里默默的问着,也有的人会想起国外的一部电视剧。其实根本不用想得那么费劲,我是一个灵媒,一个不会经营花店的灵媒。花店生意很差,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照顾它。唯一买花的只有请我们解决问题的客人,因为白天的花店从不做任何鲜花生意。
“若无啊,你就别在门口装模作样了好不好?”
我从花篮中抬起头,把眼睛瞟向花店门口。门框边倚着一个个字不高、长得一般,但是非常帅气的男人。他叫缘聚,是陪我一起经营这个花店的合作伙伴。别看这个家伙有时候傻兮兮的,但他是除灵高手——一个真正的‘除灵师’。从小就从道观长大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被赶到了城市。好在他的适应度很强,短短几个月就彻底接受了这个社会。
“我们是开花店的嘛,当然要打理、打理花喽!”再次把头扎进花丛之中,我心中略带一份得意,“你也要向我学习……”
“哦?让他学你这样糟蹋花花草草?”
耳畔突然传来一个非常有磁性的男声,我头都不回的顺着肩膀敲了过去,“死御风,你干嘛老帮着他说话?”手里的剪刀又摆弄了两下,看着自己手中‘惨不忍睹’的花篮,我也实在下不去手了。本来十分漂亮的花篮,被我弄得乱七八糟……回过头看向那个揉着额头傻笑的俊美男子,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被你一说花篮成这样了!”
“呵呵呵,要不然你再打我一下吧?”御风嬉笑着把脸凑了过来,一副讨打的样子说:“想怎么打任凭小姐高兴,总比你这样‘修剪’咱们门口的花篮强。”
我暗暗咬了咬牙,攥紧拳头却舍不得打那张漂亮的脸蛋。这个帅得不像人的男人不是人!别以为我在说气话,他真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狐狸精。怎么?还是觉得我在说气话?他真的是位狐仙!瞧,门口的缘聚根本看不到他!不过话说回来,不知道缘聚用了什么法术,竟然带起了可以听到灵体说话的耳钉。“哼,一个大男人带个破耳钉,真变态……”我小声地嘟囔着,却没逃过缘聚的耳朵。
“大姐,你说谁变态?”缘聚的脸抽动了几下,手指抚向自己右耳的耳钉,“你不看电视吗?帅哥都带这个!”
正打算调侃缘聚几句,身边却闪过来一个白影。一个浑身素白的女鬼突然脚不着地的挡在我和缘聚中间,她脸上挂起柔美地笑容打起原场:“嘻嘻,其实若无弄得也不是‘很’难看啊!”
虽然她的‘很’字说得很勉强,而且脸上的笑容也不太自然,但是我还是很希望她继续说下去。“你们瞧……”她对着缘聚和御风指了指花篮说道:“我前天看见电视里有幅画就是这样的,而且拍卖了好几百万呢!”
“还是小怜善解人意!”我翘起嘴角挑衅地看向缘聚和御风,“听到没有?好几百万!”
“对呀对呀!”小怜掩起嘴轻笑着,“好像那人还很有名气,叫什么……毕……毕加索?”
我急忙紧握住小怜的手,激动地问:“真的吗?我的花篮有毕加索风格?”
不知道什么时候,御风凑到缘聚身边轻声说:“看见没?她还以为小怜在夸她呢!”说罢俩人一同傻笑着看向我和小怜。
瞪了他们俩人一眼,我继续期待地看着小怜,希望她再多夸我几句。小怜笑着点点头,“是呀……”同时眸子不停地转动着,似乎再努力地寻找着形容词。就在我的手把她的手焐得温热,她的手把我的手冻得冰凉的时候,小怜终于开口磕磕巴巴地说道:“很……很抽象!”
我撇着嘴留下身后两个笑成一团的男人,还有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的小怜进了屋。气鼓鼓地把自己摁在沙发上,心里百般的不服气。可是不服气归不服气,我对自己的审美观也开始有些怀疑了。
自从开业以来,来花店里找我们的客人数不胜数,而我们最多一次只接一单生意。每天行程表安排得很满,我唯一的休息也只有趁着早晨没事的时候,打理、打理门口那两个从其它花店订来的鲜花花篮。可是几乎每次都会被那两个家伙取笑。
“汪!”
脚下蹿过来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我伸手把它抱在怀里,低声冲埋怨道:“豆豆,他们都欺负我……”不要小瞧我怀里这个小东西,它虽然曾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可在我们花店里它才是真正的老大——它敏锐的灵感经常在我们之前就能发现灵体的存在!
小怜静悄悄地飘进屋,站在我对面幽幽地说:“若无,别生气啦!他们俩没有恶意……”
“我知道……”我不甘心地撇过头,心想:那也不能这样评论人家的劳动成果吧?幸好每次小怜都会替我说几句话,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她的夸奖比那俩人的批评更难让人接受。不过也不能怪她,她已经快一百岁了,跟我们有代沟……
沙发突然一陷,缘聚一屁股坐到我旁边。“嘿,大姐,我和御风开玩笑的!”见我赌气地盯着小狗,他尴尬地笑了笑开始扯起工作:“今天咱们的工作挺复杂的……”说着缘聚偷偷地瞟了我一眼,“我帮这个案子起了个名字,叫‘看不见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