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到了华山客栈,梁叔羽正在柜台算帐,一见林平之进来,满是笑意道:“二师兄,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莫非是我哥招待不周?”林平之现在可没心情说笑,焦急道:“老梁,赶紧给华山上发个信条,说我有急事儿,要去处理,多则一个月,少则十五天就回来。”顿了下,紧接着道:“再给我取些银子,备匹快马,我有急用。”梁叔羽见林平之表情急躁,没敢多问,赶紧小店小二给林平之备了匹马,自已又支了一百两银子和些干粮水,一起包好递给林平之,林平之道:“我师傅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事情紧急,我回来再解释。”梁叔羽点头答应。
林平之拿起包裹飞身上马,扬鞭拍马而去。林平之心中打定主意,快马加鞭赶往华阴县,轻车熟路找丐帮分舵的院中,林平之下了马上前叩门,不一会出来一化子,上下打量了林平之一翻,问道:“你找谁?”林平之一抱拳,道:“华山派林平之有事求见吴长平吴舵主。”那化子听是华山派赶忙客气起来,将他请进院中,自已通报去了。吴长平从屋中出来,见是林平之,笑道:“今天是什么风?把林兄弟吹来了。莫不是惦记老化子的好酒了?”林平之闻言摇头苦笑道:“早就想来蹭顿酒喝了,只是回去后就被我师傅罚面壁半年,今天来是有事儿找吴舵主帮忙。”吴长平爽快笑道:“无妨,无妨,既来之,则安之,先进来说话。”林平之与吴长平进到屋中,吴长平问起有什么事要帮忙的,林平之道:“想请吴舵主飞鸽传书洛阳丐帮兄弟,帮我去门神胡同找一个。”吴长平笑道:“小事儿而已。”说罢问了详细地址,林平之亲自已写了张字条,吴长平马上吩咐一个丐帮弟子飞鸽传去洛阳。自已拉着林平之坐下,弄了些酒菜,非要与林平之共饮几杯。
林平之是心事焦急,喝的酒不知其味,林平之问道:“飞去洛阳要几天能回?”吴长平算了下,道:“两天就能来回了,此去洛阳,途中经过几个分舵换几只鸽子,速度会很快就传回来了。”说罢,又劝道:“且安心在这儿住上两日,也让老哥一尽地主之谊。”林平之稍稍安心,吴长平能当上这华阴县舵主,察人观色自是有过人之处,见林平之似有心事,问道:“林兄弟中有什么为难之事?”林平之碰上这等事情,自是不便对人言,笑道:“是一个故人,对我十分要紧,故有些心急了。”吴长平也不在意,笑道:“不必担心,来,我俩共饮一杯。”林平之一饮而尽,这时才觉出这酒与平时自已常喝的酒有些不同,奇道:“这是什么酒?味道略涩,却又有股纯咧之味,倒也古怪。”吴长平哈哈笑道:“这是我自已酿的柿子酒,掺有五谷,经过发酵,这味道便与寻常酒略有不同,却也别有一番滋味。”林平之又尝了两杯,赞道:“这酒涩味不浓,却能遮盖住酒劲,入喉却不辛辣,若是多放些年头,量浅的人只怕几杯就倒了。”吴长平大喜,道:“林兄弟果然是懂酒之人,今天定要喝个痛快。”
这两天林平之都在焦急中度过,吴长平倒是性情之人,豪爽明快,虽有几分心机,却也是抱打不平之人,平日最好急人危难,还将自家的祖宅弄成了丐帮分舵,二人虽是年纪相差颇大,但二人都是爱酒,性格倒也有些对路,一个见识广博,别一个为人处事两世累集,倒也天上地下,能说出几分门道,也给吴长平有了不少新鲜的创意,这一老一少,俱是引为知音,大有相逢恨晚之意。
二人正自聊天,忽丐帮弟子来报,说是洛阳方面传来消息,吴长平接过来也未看,递给林平之,打开一看,上面却是丐帮弟子所写,说是在门神胡同未找到所说的那个人,据房主说他已在两个月前搬走了。林平之叹道:“天不助我啊。”吴长平看过后,拍拍林平之肩膀,却也不知如何宽慰他,只是以为林平之想找个朋友,没找着而已。他却未知林平之是想看看田伯光康复了没有,如果田伯光的腿好了,那么凭他的刀法与轻功,二人相合也有八成把握去青城派救人,可现在田伯光走了,这天大地大自已又上那儿去找他。也罢,是自已的事情终究躲不掉,还是见机行事罢。
林平之向吴长平道别,吴长平与林平之相处两日,大感快慰,心中颇有不舍之意,但见林平之语气颇为坚定,道:“林兄弟若有空闲之时定要再来老哥这里。”林平之对他笑笑道:“一言为定,到时还要再来尝尝你的,叫化鸡和柿子酒。”林平之翻身上马,略一抱拳,道了声:“保重。”便打马而去。
按林平之的想法,既然无法找到帮手,那便是龙潭虎穴自已又有什么闯不得。虽说林震南与王夫人,不是自已亲生爹娘,但他们却实实在在的给了自已一具身体,他们虽不知道自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林平之了,但他们的关心爱护,却一如往昔,让自已感动。更何况,自已就算不能力敌,但凭借自已的脑子,林平之不信救不了二老。顿时心中豪情万丈,林平之打马向咸阳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