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
“那我得回避,先走了。”水杨站了起来。
“也好。”白桦也站起来,说:“要不是有水莲的约法三章,归队前,应该请你们兄妹俩和我的家人一起聚一聚的。就这样让你们走了,很是过意不去。不过,我很担心,说不定不知情的家人会向你们发出邀请,要是这样的话,水莲会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这个我没想过,也许为了你外婆,我妹妹会答应的。上次不是答应到你们家去见你外婆了吗?”
“要是还能那样的话就太好了。我好想见她,你也知道的,我们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
水杨当然理解白桦想见水莲的心情,心想,这些日子也太为难他了。他想起了泰戈尔的一首诗,就说:“白桦,你和水莲同在一座城市,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像极了泰戈尔一首诗的意境,那首诗有一段是这样写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这是多么残酷的距离啊!”白桦的眼睛望着窗外像是回应水杨的话,又像是自己在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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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水杨离去后,白桦坐回了原位。他在想,永东也还真是爸爸的儿子,他身上不仅具有和自己一样的血缘和基因,就连爱女孩子的眼光都是一样的。这不,两人都爱上了同一个女孩。兄弟还未相认,手足之情还没建立,情敌这两个字就已经扎进了他们彼此的心里。命运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人啊?白桦望着杯中的香槟,眼神暗淡,充满着忧伤。
不知不觉中,永东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白桦,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白桦抬起头来:“哦,没关系。”
永东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服务生便上来为他斟了一杯香槟酒。
“白桦,嗯……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了,我……很高兴有你这个兄弟。”
“我也很高兴有你这么个兄弟,就是不知道,我们两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我是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十六日出生的。”永东说。
“我比你晚十天出生,你是哥哥,我是弟弟。”白桦说。
听白桦这么说,永东就想,我比他大,是不是母亲在亲生父亲结婚之前为爱而献出自己最珍贵的处女之身?要是那样的话,那场文化大革命铸成的婚姻,对母亲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这么多年里,母亲没有再婚,心里一定还深深地爱着亲生父亲。而白桦的母亲已经和亲生父亲生活了三十余年,够了,余下的时间应当归还给母亲了。他的脑里即刻闪出了一个念头:我要帮母亲把属于她的爱从白桦母亲那里夺回来,让她幸福地度过后半生。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比你小一点,你不高兴?”
“不,我比你大,是占了当哥哥的便宜,偷着乐呢,怎么会不高兴?”
“那你的表情怎这么严肃?”
“严肃吗?哦,那是因为我在想其他问题。”
“什么问题?”
“嗯,其实,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对你坦白一件事。”
白桦想,接下来的话应该是言归正传了。“什么事?说吧!”
“嗯……是关于水莲的事。你也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是非常奇妙的,爱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地想得到她。我不想隐满我的感情,自从遇见了水莲,我就深深地爱上了她。我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可是我已经爱的不能自拔了,在她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很痛苦,因为我觉得在她丧失记忆的情况下,我插足你们,会觉得对你对水莲都是不公平的。可是当她恢复了记忆后,我觉得,这是上苍给予我与你公平竞争的机遇,我没有理由放弃。我有爱的权利,不是吗?只要你们还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我就有权利去追求我的爱。至于结果如何,那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感到欣慰,因为我必竟追求过。我之所以要对你坦白我的心迹,就是想让我们的竞争光明垒落,公平公正。希望你能理解,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还是兄弟。”
“感谢你对我坦白你的心思,既然这样,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相信,我和水莲之间的爱是牢不可破的,你再怎么努力都是在浪费时间,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对她的念头,像你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比水莲的条件更好的女孩。”
“是的,凭我的条件是完全找到比水莲条件更好的女孩,可是,我说过,爱情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奇妙了,其他女孩的条件再好,可是我却爱不起来,只有水莲,她能让我爱得起来,而且爱得不能自拔。你刚才说,你们的爱是牢不可破的,那就让时间来检验吧!如果检验的结果确实如此,那我会为你们祝福的。”
“这话是你说的,希望你不要食言。”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会食言的。”
“好吧!那就这样吧!不过,我想让你明白,我之所以这样温和地接受你的挑战,那是因为我念及你与我的手足关系,如果不是这样,一场男子汉的拳头之战就会在这里暴发。”
“谢谢你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