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卷一 十三章 成虎

　　（昨天花了3个小时写个人简历，又花了4个小时写文，这会儿精神有点恍惚……关于大家说的包月和vip的事情，因为某烟这个书在7万的时候就被编辑买断了，也就是说，版权是起点的，所以原则上我对起点的安排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不过还是和编辑恳求过的，终于拖到了现在，目前实在是无法拖下去的情况；这一点在《下部预告》里我已经说过一次，对不住各位读者的地方，我很抱歉，但我的确没有办法。起点肯买我这个连大纲都不会写的新作者的第一本长篇，相信我的能力，给我作宣传，的确也是有冒风险的；要我如今再提更多的要求，说实话，我有点开不了口……所以还请大家谅解。还是那话，能支持就尽量支持；实在不行也无妨，等过几个月包月书库书更多了，再买包月一气看完也可以啊；或者等解禁——总之别下架，偶尔来看看某烟在公众版耍宝也好么……谢谢了。若有下一本，我能自己选择的余地大些的话，一定会听取大家的意见。废话不敢再多说了，趁早贴一章，这一章应该还能算免费章节吧？对了，编辑大大看见了可别打我，千万莫说我胳膊肘外拐啊~~）

　　☆★☆三人成虎——《战国策》☆★☆

　　靖裕帝本带了诸妃兴致勃勃地穿花渡柳，直向锦粹宫而来，谁料，才走到半路里，便遥遥听见西方传来一阵刺耳笛音。妃嫔中倒有大半全未听过如许声响，面面相觑，互相摇头。只胡昭仪、王美人几个入宫极早的，乍闻此声，脸上立时变色，争先恐后地向靖裕帝望去。

　　靖裕帝停住脚步，负手侧耳静听良久，忽一笑，道：“怎的？真有人想谋逆么？朕倒要看个清楚明白。”说完竟不避退，反移步向前，径朝笛音响处而去。

　　四周从人给这变故吓得傻了，待反应过来，却见皇上就要轻身赴险——可哪里能容得他随性？几个见事快的随行侍卫连忙拦住去路，御前总管王善善更是扑通跪下，紧紧抱住靖裕帝的双膝，哭道：“万岁！万万不可！求您给老奴留条活路吧！”

　　靖裕帝冷眼看他，道：“朕给你留活路，却不知谁给朕留活路呢！”话虽如此说，却也不再坚持，转而吩咐左右，“去锦粹宫。”

　　随行的嫔妃们原本欢欢乐乐来度这七夕之夜，却忽然风起云涌，卷入了莫名其妙的事件。个个心中都不愿淌这混水，可此时却再也走不得了——难道你想背一个“畏罪而逃”的罪名不成？只有硬着头皮亦步亦趋跟定万岁，噤若寒蝉，快步而行。

　　走了没有十步，杨惠妃的使者便到了。

　　那使者道：“启禀陛下，惠妃娘娘已到了锦粹宫。可是……可是情势颇有些怪异之处，娘娘不敢擅专，特来请万岁的旨意。”

　　靖裕帝缓声道：“怪异？那到底怪在何处？又异在何处？”

　　那使者似有些踌躇，犹豫片刻方说：“惠妃娘娘先到了沈才人处，却只见到沈才人手下的奴才们，据他们说，沈才人去了流珠殿。可当惠妃娘娘赶到沈昭媛处，却没有看到沈才人，而那里的奴才竟然说，才人娘娘她……她……”说到此处，努力咽了口吐沫，抬头偷眼去望万岁的表情。

　　待见靖裕帝眉锋一抖，似要发作，那使者连忙道：“可是那里的奴才却说，才人娘娘本来在的，只是……只是忽然便不见了。”

　　这话一出口，满宫妃嫔尽皆愕然，这理由实在荒唐无稽，那是一个大活人，不是什么蝴蝶蜜蜂，还能插上翅膀飞走不成？

　　果然，靖裕帝冷冷道：“她倒高明的紧——怎的？难不成朕的皇宫中竟又要多出一位羽化成仙的娘娘？”

　　那使者连忙道：“启禀陛下，奴才只是传惠妃娘娘吩咐的话。若有……若有什么忌讳之处，还请万岁千万恕罪！”

　　靖裕帝冷笑道：“忌讳？她也配谈到忌讳么？”语毕也不理那跪着的使者，任他伏跪在青石地上瑟瑟发抖，继续向前。

　　此时，“响镝”声早已停歇，不时有埋头乱找的侍卫撞到御驾所在之处来。这些人统统满面茫然，只会答听到了声音便赶来了，却没一个能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靖裕帝听了三、四次千篇一律的话语，早已不耐烦，喝道：“吴良佐这办的是什么事？没头没尾一塌糊涂！若他还没死，就快去给朕传来！”底下人自然立时答应，鼠窜去寻，却依然没一个知道吴统领此时到底人在何处。

　　吴良佐是自己回来的，样貌无比狼狈，宽大的官服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的一身劲装来——号称京城武艺数一数二的吴大人此时面色惨青，冷汗直冒，赫然连脚步都走不稳了。靖裕帝见他如此，眉头已深深皱起，道：“莫见礼了，快说，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怎会弄成如此模样？”

　　吴良佐却依然挣扎着跪道，垂首哑声道：“属下无能，羞见陛下，但此事……确实有古怪。”

　　靖裕帝倒奇了，忙追问：“怎的，你也说有古怪？”

　　吴良佐惊道：“陛下，难道别处……”

　　靖裕帝一摆手，吩咐：“莫管别处，朕要听你说。”

　　吴良佐紧咬牙，轻声道：“陛下，不是微臣有意抗旨，实在是……实在是……此事最好不要对外人言道……”

　　靖裕帝又笑：“奇了，真是奇了。无论牵连到谁，她能做得，你便能说得，又有什么‘不可与云’？”

　　吴良佐似还想反驳，终于忍住，用极低的声音回答：“陛下，微臣随太子殿下一并到了锦粹宫沈才人处，却见那里门扉紧锁，空无一人。太子殿下与微臣尽皆疑惑，便寻思去沈昭媛处，谁知……谁知却正巧撞见了沈才人从一荒僻阴暗处出来……”

　　他话说到这里，一众宫妃却有大半倒吸口冷气。这话的意思，简直无异于在说沈才人于暗地里做了什么苟且之事——那可是绝无幸理的死罪！吴良佐素来谨慎，今日怎会如此？

　　却见靖裕帝面无波澜，一言不发，而吴良佐续道：“……彼时，微臣在远处树丛之中隐约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一闪而逝，还以为是潜入宫禁的宵小之辈，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微臣便纵身追赶，可谁料那影子奔行疾速，微臣羞愧，竟越追越远——百般无奈之际，放出此下策，动用了‘响镝’，召集侍卫相助……”

　　靖裕帝忽然开口，语气不善：“朕不愿听你那些枝细末节的废话，你只说，那人抓到没有？”

　　吴统领却忽然沉默，无论靖裕帝怎样催促，就是不肯开口；待万岁终于无法忍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吴良佐，你要欺君罔上不成？”

　　吴良佐忙一顿首，朗声道：“微臣万死不敢！只是……那并非人类，而恐是妖物！他……他竟会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在微臣眼前，在微臣臂上印了一掌。微臣都未曾查觉那妖物的身体，便已觉臂骨欲碎，几乎将微臣疼得昏了过去……陛下，请恕臣君前失仪之罪——”

　　说着右手使力，“嗤”的一声将左边袖子扯出一道长长裂口。这一下，人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只见内里虬结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半个惨碧的掌印，诡异莫名！

　　见到此情此景，莫说妃嫔奴才们纷纷惊呼失声，就连镇定犹如靖裕帝，也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若说“私合苟且”，只是累及一身一命的话；那么如此“勾连妖物”，何止沈青蔷本人，就是沈紫薇甚至他们沈家，也通通难逃一死！历朝历代，对待鬼怪巫咒之事，即使子虚乌有，也往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从来都是株连甚广的第一杀人利器。

　　靖裕帝咬牙道：“吴良佐，你可知你若有半句虚言，会有什么下场？”

　　吴统领似微有迟疑，却立时道：“陛下，良佐之心，日月可鉴！”语毕，自怀中掏出一物，口称：“这是侍卫们自沈才人识才隐身之处寻出来的——”

　　原来是将两根松枝用树皮绑缚绞缠而成的木块，略具人形；上头绑着一根长长的头发，半黑半白！

　　靖裕帝面如土死，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抚摸头上的发髻；整条胳膊抖个不休，仿佛每挪动一寸一分，都要耗费九牛二虎之力一般。

　　“好……好……真好，”他哑声道，“朕饶她一命，她却自己作孽求死！都在逼朕……都在逼朕赶尽杀绝！是不是？”

　　——四下哪里有人敢接话？却忽前头传报：“太子殿下驾到。”

　　吴良佐脸色微变，连忙起身，侧立一旁，转瞬即恢复了那样重伤模样，不见异色了；只见董天启已大踏步而来，眼中微红，脸色煞白。

　　还未走到近前，董天启已大声道：“父皇，那刺客可曾惊了御驾？儿臣来迟了！”

　　靖裕帝眼中余愤未消，猛然瞪向董天启，厉声喝道：“你怎么来了？沈青蔷呢？”

　　董天启似狠吃了一惊，忙道：“父皇，您说什么？沈才人她正在平澜殿压惊，儿臣已遣了侍卫随侍佑护了……”

　　靖裕帝桀桀一笑道：“压惊？她却压的什么惊？”

　　天启望着靖裕帝的面孔，狐疑万分：怎会如此？父皇究竟是什么意思？回头却望见了吴良佐，心下顿时明了。想是那吴胡子说了什么，故而如此。

　　主意一定，便道：“父皇，儿臣与吴大人方才在锦粹宫阙路上，忽然遇到一名刺客，沈才人受了惊吓，儿臣忙命侍卫安置了她，又惟恐那刺客来搅扰父皇，是以……”

　　靖裕帝忽道：“刺客？”

　　董天启点头不叠：“是啊，应是刺客无疑。儿臣眼尖，看见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似还看兵刃的冷光闪烁来着！”

　　——靖裕帝望了望儿子，又望了望心腹重臣，那尖刻的目光只射进二人的心内去；可无论是吴良佐还是董天悟，都是一副确信无疑的样子，面上看不出半点古怪。

　　吴良佐道：“陛下，微臣亲自追赶，又吃了如此大苦头——那暗影绝非肉身无疑！”

　　董天启则道：“父皇，那肯定是名身着白衣、武艺高强的刺客！吴大人，您技不如人，让刺客逃脱，所以才编出如此谎言欺瞒陛下么？”

　　吴良佐怒道：“太子殿下，您怎么如此臆断？冤枉微臣？”

　　董天启则道：“吴大人，明明是刺客，您却说是妖物——清风朗月，哪有那么多妖物？难不成您和那刺客有私，或者根本就是刺客的同党？”

　　吴良佐本不擅言辞，而董天启却是个惯常心思敏捷、牙尖嘴利的，两人御前斗口，吴统领哪里是太子殿下的对手？又碍于身份，无法妄加猜测，只能尽力防守，却不能逼近一步，不过三两回合，吴良佐已被气得满面紫胀，连满脸络腮胡子都犹如活得一般不住抖动起来。

　　突然间，靖裕帝断喝一声：“够了！都给朕住口！不管是妖物还是刺客，总之是跑了，争又有什么用？吴良佐，朕罚你薪俸一年，你可心服？”

　　御前侍卫统领吴大人连忙跪倒，口称：“微臣得免死罪，拜谢万岁隆恩。”

　　靖裕帝冷哼了一声，道：“你给朕记住：朕免你死罪，是因你还算竭力尽忠。无论是妖物作祟抑或是技不如人，你总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吴良佐忙又叩首，几乎泪流满面，道：“微臣必将万死以报陛下！”

　　靖裕帝道：“你死了对朕有什么好处？还是或者替朕办事吧……”说完，却转头向董天启道，“启儿，你领父皇的口谕去，替父皇办一件事。”

　　董天启忙道：“儿臣遵旨，请父皇尽管吩咐便是！”

　　靖裕帝冷笑一声，道：“你传旨去锦粹宫平澜殿，就说悼淑皇后在九泉下十分孤独，托梦予朕，朕念及皇后昔年之德之行，万分感怀。特旨曰：晋平澜殿才人沈青蔷为婕妤，赐其去泉下陪伴皇后，以宽先皇后之心，并解朕之忧愁。”

　　——董天启全然怔住，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题目来自于成语“三人成虎”，这个故事大家都听过吧？小蔷筒子又要倒霉了，不过因为作者不是后妈，所以她不会死的，绝对否极泰来，幸福美满，嘿嘿。另外：这一章节奏不慢了吧？我真的努力赶了，每一章都超过4000，可是还是没办法赶在上架前完结下部卷一，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