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答应我,我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一定要回秦王府,我相信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会保护你的。”
“姐姐,”她泪雨滂沱,“香尘什么都明白,你别再说了。”
“香尘,刘大哥是被谁人陷害?”她犹豫片刻,暗自摇头,我握紧她的手,“我知道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可是香尘,这也许是姐姐最后一个要求了,答应我,好吗?”
“是越妃娘娘,”她泪光闪闪,“据说那日姐姐在尹妃娘娘寿宴上吟了一首诗,不知是何缘故,皇上本来很久没有驾临过越妃娘娘的寝宫,第二日便去了,现在除开尹德两位娘娘,就只有越妃娘娘最受宠,没过几日,她就告诉皇上,说刘大人不知听了谁的怂恿,大骂后宫嫔妃,尽是狐媚女人,迷惑皇上心志,还说刘大人和他的弟弟刘文起要谋反,就这样,皇上他就……”
我讶然,越妃,那个清丽哀怨的女人,听懂了我的诗,看到了李渊心中淡淡的悔意,以弱柳之姿重新赢得皇上的眷念,又那样的精于权术,擅长利用朝堂上的矛盾巩固自己的地位,她一定知道裴寂和刘大哥向来不合,她如此一说,裴寂就不会手下留情,在李渊面前便多了一项受宠的法宝。我一声冷哼,冯青萝,是你的天真,害死了刘大哥,如若没有你的诗,越妃又怎么会得宠,又怎么会有机会赢得李渊的信任,如若没有你的怂恿之辞,他怎么会大骂后宫嫔妃,死无全尸?
犹如利刺钻心,悔意滔天,是我改变了历史,还是历史本来如此?“刘大哥,青萝错了,青萝错了,对不起,我所受的一切折磨都是苍天对我的惩罚。”
滚烫的泪纵横于脸庞,香尘见我喃喃自语,神色飘乎,慌了,迭声叫道,“姐姐,姐姐……”
我惨笑,“香尘,去请平阳公主,我有话对她说。”
“姐姐,你,”她固执的不肯离去。
“去吧,我没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她说。”
香尘略一犹豫,娇俏的身影渐渐融于茫茫白雪中,别有一番轻灵婉约的韵味,一种情丝恍若流星闪过,香尘,香尘,清香的浮尘,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留意过她身上散发的别样风情?
“青萝,”苏婉急步迈入,憔悴之色隐于英姿飒爽的风姿里,见我含笑望着她,唇畔期然绽开一朵明媚的花儿,仿佛照亮了我心中的阴霍,“你醒啦,太好啦”。
“苏婉,谢谢你和烟柔,你们的情义,我永远铭记。”我敛却笑意,神色肃穆,说着便要起身向她施礼。
“青萝,我们情同姐妹,你何来如此大礼。”她拦住我,温润绵滑的手竟有一层薄薄的剑茧,本是纤弱女儿身,为国家,为父兄,为李氏天下,将豆蔻年华纠集于硝烟纷飞的战场,一层层的硝烟散尽,却没有人问一句,苏婉,你到底想要怎样的幸福?这样的女子应该得到更多,可是我比任何人都要残忍,竟然要亲手去剥夺,浓浓的歉意压得我的心不断向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