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目不能见顺水游 第一章 民心？自信？信心？

　　回到家梳洗一番之后，顾青剑又到郭府拜访黄蓉。还没到门前，就见郭府进进出出分外忙碌。让门侍进去禀报之后，不一会就被接了进去。

　　郭府不小，乃是以前一商人去了江南后留下的，三进四院，在襄阳城来说算是很大的了。

　　进了后院黄蓉已经在小亭了，顾青剑进去抱拳一礼，黄蓉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将手一伸，让他在旁边坐下。

　　喝了口茶，将茶碗轻轻放下，黄蓉轻轻舒了口气，面色也显得轻松不少。顾青剑见了问道：“郭夫人看起来很疲劳啊！”

　　黄蓉看着他，叹口气说：“唉～！是啊！近日蒙古人终于有了动作，这两天打了两次，只是试探一下罢了，恐怕不久之后就要猛攻了。我现在怀有生孕，精神不佳，又有许多事要我处理，忙个不停，怎么不累？最让我担心的到是这次蒙古发兵十万，前几天来了又不见动静，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让人担心啊！”

　　顾青剑看着她美丽的脸上那掩盖不住的疲倦，想起她们夫妇本可逍遥自在，却自愿来此为民出力，最终还与襄阳城共同倒在蒙古人的铁骑之下，心中忽然生起一阵敬意。以前对她的那些不满化做云烟。抱拳衷心的说道：“郭夫人大义，让人佩服！”

　　谁知黄蓉听了后并不做声，只是奇怪的看着他。顾青剑还以为自己哪里不对，尴尬的抹抹脸，摸摸头，却并没发现什么。

　　黄蓉看他忽然间傻傻的样子，轻轻一笑，摇摇头说：“两天不见，顾少侠似乎有了些变化。”

　　顾青剑不知她的话是何意思，正要问。黄蓉却不在说这个问题，转了方向问道：“你不是去城外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是有什么问题么？”

　　顾青剑听她这么一问，才想起正事，就将山上的事讲了一遍，又说道：“骑兵对现阶段的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而且我们也没办法去训练。”

　　黄蓉听见他说要放弃自己先定的骑兵计划却并不吃惊或生气，这让顾青剑十分奇怪：“郭夫人不怪我擅自决定此事么？”

　　黄蓉轻轻一笑，说道：“我怪你做甚？在襄阳呆了几年，岂不知道这些。骑兵轻易怎么可能建得成功？况且我也没想过要去建骑兵――至少现在没这个想法。”

　　顾青剑听了才知道黄蓉不愧是黄蓉，自己先前还以为黄蓉不懂这些呢，搞得自己还有点自满了，原来黄蓉却早有打算。

　　顾青剑不好意思地道：“原来郭夫人早有打算，我却是多事了。真是抱歉。”

　　黄蓉看着面前这个红着脸的年青人，想起他当日客栈里面侃侃而谈嚣张的样子，眼里闪过几道微不可查的光芒。

　　止住顾青剑的道歉，黄蓉笑道：“顾少侠不用如此。唉！其实不对的是我。却是我耍了点小手段。”

　　顾青剑一愣，奇怪道：“郭夫人此意是。。。？

　　黄蓉苦笑道：“蒙古人十分凶狠，马上功夫纵横无敌。中原百姓畏之深。我若不说是组建骑兵，恐怕敢来的人不多。山上那些人都是些山贼出生，对蒙古骑兵的厉害多有了解，虽然他们也有一腔热血，可是愿意来此与蒙古人抗衡恐怕也是不易，说以才出此下策。”

　　顾青剑想不到黄蓉的答案是这样的，吃惊的说道：“这样恐怕不妥吧？想这襄阳城中自愿来此的人也不少啊。怎么还要这样……”

　　黄蓉摇摇头道：“这却是有差别的。襄阳中大多是江湖汉子，都有一身武艺，对蒙古人并没多少畏惧之心，又只是守城而已。那些山贼出来的多数都是普通人，又要他们战阵对击，现在蒙古大军已经到来，我也没时间多想，才不得不这样做。”

　　顾青剑一阵默然，仔细想想，其实事实也确实如此。想到宋朝已经丢了大半江山，偏安一隅。恐怕也是这畏惧心作祟。不然也不会是如今这个局势，黄蓉这聪明绝顶的人也不会想出这么烂的主意。

　　民心不振，又怎么期望大家奋勇杀敌呢？民心不振，又怎么能战胜敌人呢？汉之民心合一，杀匈奴于塞外。五胡乱华，若无民心归一，又怎么能将共霸中原的五族驱逐出去呢？民心民心，也包含了百姓的信心啊！

　　古代中原王朝多称天朝上国，向来瞧不起边外之民，认为自己乃礼仪之邦，其他的都是化外蛮族。这在现代人眼中多有自大之闲，在现代人眼中多有自大之闲，可现在顾青剑却能从中感觉到这些话中的那种自信。正是这种自信，外族从来都不能入主中原，直到儒家经典的逐渐被人歪曲，愚民政策的逐渐加深，到明朝灭亡才终于被打破这种循环。

　　想想前几年南边的朝廷为了巩固皇治，确立了朱熹这个祸害千年的妖精提出的那些荒诞的所谓儒家道德，顾青剑心里不由得火起，“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把茶碗震得直晃。把黄蓉都惊了一下，想起这个愣头青，做事没个轻重，以为这人又要“教训”自己了，面色有几分变样，心中不愉。

　　顾青剑这才惊醒，忙把茶碗扶好，又见黄蓉脸色，知道被误会了。解释道：“郭夫人别误会，我刚才走神想到其他的事了，并没其他的意思。实在抱歉。”

　　黄蓉这才脸色好了点，也不问他想到了什么。只问他山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