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等急了,其中一个已经大吵大嚷起来。
“啊——已经等两个小时了,卡卡西老师怎么去了那么久!”
“哼,他向来还不都是那样!”
“可是这次时间也太长了吧,只是回家去取旅行包也要花费两个小时啊!”
此时唯独靠在村门上的佐助一言未发,只是闭目皱眉听着鸣人和樱的唠叨。而下一刻,又缓缓地站直身体,双眼在张开时倪向村口处。
嘭!
随着一声轻响,烟雾缭绕,此时,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从烟雾中走出。
“太慢啦!”
“呀~~因为护送一只迷路的小猫……”
“说谎!”
刚走出烟雾卡卡西就被鸣人和小樱指责着,而编造的理由也即刻夭折。
“咦?咦?——”
看到卡卡西身后跟着走来的人,鸣人一边指着一边大叫,
“他、他怎么也在这?”
“嗯?”
卡卡西漫不经心地顺着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哦,忘了告诉你们,他今天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
“啊?——”三人异口同声。
★☆★☆
“好了,各自去执行任务吧!”
卡卡西微笑着下达最后指令,紧接着嘭地一声消失。
滋滋滋……
本是晴日朗空下的田园,却被笼罩在几万伏特的电压下,远远地望着不时因交错迸出的火花,樱忧心地叹了口气。
卡卡西老师也真是的,为什么让清雾冷月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呢?自这三个人相遇到现在,眼旁的火花就没断过。而且,可恶的是,卡卡西老师硬是装看不见,还一个人到那边悠闲地看书!啊!——这个烂摊子可怎么收拾啊!可恶!
可是……他们三个为什么会这么仇视对方呢?
“哼哼!清雾冷月,你上次骗我的事我可一直记得呢!”
鸣人凑到冷月的耳边,先是压低声音威胁着,随即又转为圆滑地搭讪。
“不过呢,如果你现在向我承认错误,教我那个术的话,我就不追究了,你看怎么样?”
“不教。”
而换来的是一句斩钉截铁的答复。
“你!哼!”
胀红着脸,气呼呼再去打水。
“喂!超级超级吊车尾,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佐助一手叉着腰,一手摇着手中的锤子,一脸轻蔑地问道,还不忘再挑起另一波冲突。
“难道不成你和那个吊车尾一样,现在也是忍者了?”
“你说谁是吊车尾!”
未等冷月发怒,鸣人将木桶甩在地上,已经在那里吼了起来。
“哼!这里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
“你想打架吗?”
轻蔑不已的口吻彻底激怒鸣人浮躁的性子,这会儿他已经挡在冷月身前,掳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开战的模样。
“哼!”
轻哼了一句,佐助转身走开。
“你这个……呀!”
就在鸣人要去抓住佐助的后衣领时,突然到达他头上的铁拳立刻阻止了他的动作。
“樱?”
顶着瞬间升起的大包,鸣人颤声唤着施力者的名字。
“给我好好打水去!”
樱黑着张脸给鸣人最后警告,恐怖的声音让冷月都吓了一跳。
樱原来也有这么……
刚想到一半,就迎上樱下一刻移向自己的恐怖眼神,冷月立即改成了勤劳的洒水园丁。
可怕的一面的说……
田园终于有点像样了,灿烂阳光下,绿茸茸的一片,方才的强烈冲击,被樱的更强烈台风吹散后,呈现表面化的风和日丽,其乐融融:打水的打水,浇园的浇园,修围栏的修围栏,牧羊的牧羊……看书的看书……
“鸣人,卡卡西他不用执行任务吗?”
再次抬头看了看躺在树上悠然地看着《亲热天堂》的卡卡西,冷月问着刚打了一桶水过来的鸣人。
“哼!”
鸣人也不搭理,仍旧气呼呼地拿着另一只空桶走开。
看着愤愤然离去的背影,冷月搔搔头。
还在闹别扭啊?真是……
“喂——卡卡西,或多或少你也下来帮帮忙啊!”
忍耐了很久,冷月终于鼓足勇气向他喊了出来,只是没得到半点的回应。
“卡卡西!卡卡西!卡卡……”
依稀地,在走近卡卡西时听到的微弱鼾声让冷月哑口,这、这个人竟然摆着看书的样子就睡着了?!真是可恶!
“呀!哈哈……唔!啊!——”
一连串鸣人的惊吼吸引了围栏内的所有听众。
再看过去时,只见鸣人坐在河里,然后在刚要起身之时再一次摔回河里,再站起,再摔回……反复反复。
“你在干什么啊!白痴!”
就在他一起一落的当,佐助已经走到河边看他一起一落地问道。
“啊……呀!我……那个……这里好……呀啊……滑!”
又一次跌坐在河里。
“真是个白痴!”
低咒着,佐助板着面孔伸了只手给鸣人。起初鸣人还想自己爬到岸上来,可几经重复后都是再一次摔回的结果,无奈之下只好搭上佐助的援助之手,可就在那一瞬间,佐助的后背蓦地被人猛推了一下,而下一秒,他就和鸣人一起摔到水中,而且,再一次,“完美”地完成了第二次接吻!
“啊!咳!呕!——”
惊骇地分开,手掐着脖子,脸色铁青,两人的动作、表情完全copy。
“啊!——”
接着是从远处跑过来的小樱的一声尖叫。
“啊!!!不、不是那样的樱……是他突然倒过来……”
从河水里猛地跳起,面对着樱凶神恶煞的脸孔,攥着拳头向自己走来的样子,鸣人直觉地想倒退却又一次地跌坐回河里。
“多说无用!”
樱的狂吼之后,是鸣人接续的哀号……
“我说了嘛!是佐助他先倒过来的……”
“要不是为了救你佐助怎么会倒过去!”
鼻青脸肿的鸣人还想为自己申辩,可惜却全然地被扼杀在樱连环的拳头之下。
“是你搞的鬼吧?”
“啊?不是啊,怎、怎么可能……”
突然地被阴冷的气息包围,冷月一脸事不关己地回答着阴沉着脸的佐助,而又在佐助的瞪视下怯怯地低下了头。
“是不是你?!”
猛地被提起衣领,冷月被迫看向满眼杀气的佐助。
怎、怎么办啊~~~~说谎的话立刻就会被看穿的……逃?
蓦地里,这个字突兀地闯入冷月的脑海,对!先逃跑再说吧!
“说了与我无关!”突地大吼着,冷月随即挣开佐助的钳制,头也不回地立即开始逃跑计划。
“站住!”
早就明晰了他眼神中闪过的计量,佐助在他转身之时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右臂。
“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冷月被这一抓痛得全身一颤,冷汗立时染湿了轻薄的衣衫。像是体会到他的痛楚,佐助也立时松开了手,可冷月已经痛得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四人的头顶响起,让四人小鬼都吓了一跳。
“这么有力气的话午饭也不要吃了,继续执行任务好了。”
“啊!卡卡西老师!这、这都是……”
“都给我各归各位!”
严厉的怒吼下,三个小鬼立即默默无声地走开,虽然心中都有所报怨,可都审时度势地咽下。
“喂,你,还跪在地上干什么?”
“唔……”
忍着剧痛,冷月从地上颤颤地站起,随着卡卡西走回田园。
平静再一次降落到这块今天尤为热闹的田园上,一切在超级卡卡西飓风的扫荡下显得井然有序。
打水的打水,浇园的浇园,修围栏的修围栏,牧羊的牧羊,看书的看书……
“咦?这是什么啊?”
抬了桶水过来的鸣人看到冷月正吃力地打开一个白色方盒,好奇地凑过脑袋来问。
“鸣人,帮、帮我打开。”
试着用一只手打开那个药盒始终失败之后,冷月只好将药盒递到鸣人手上,而活动时右臂传来的痛楚又让他颤抖。
“哦……咦?这是药吗?是什么药啊?……你为什么要吃药啊?生病啦?”
欣然地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里面仍排列整齐的药丸,鸣人一口气地问了下来。
“啊,取三粒给我。”
没有力气去逐个回答他无聊的问题,冷月伸出手等他。
“哦。”架子还真大。
接过药丸,冷月立即将他们塞入面罩下的口中,吞下。
“谢谢你。”
“这是什么药啊?”
冷月本想要回药盒,可鸣人却一直攥在手里上下翻看,没有要还的意思。
“消炎药。”
拗不过他的执着,冷月只好耐心答复。
“你的右臂受伤了?”
“……啊……”
不知何时佐助也凑了过来问他问题,冷月知道在佐且抓住自己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肿得像萝卜的右臂的情况。
“呀!血!卡卡……”
也不知何时凑过来的樱发现他被血浸湿的衣袖,而在她刚要喊卡卡西时嘴立时被冷月用左手捂住,并示意她不要呼唤。
“可是你在流血……”
“没事,这是常有的事,再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冷月强挤出一个让他们安心的微笑,站起身走向河边。
轻轻地打开上衣,右臂上纯白的纱布已经染成红白相间的彩条,在露出伤口之际,跟着走来围观的三人都惊呼了一声,在冷月的再次示意下,三人才用手紧紧捂住嘴巴,好让它不再发出声音。
整个手臂刚浸入清澈的河水里,立即为河水带来别样的颜色。随着水流的冲洗,带出的色彩也愈来愈少。看到伤口似乎是洗干净了,冷月收回手臂,从左边的口袋里掏出医护给他的药膏。
“鸣人,帮我拧……”
不用多说,鸣人已经将药管抢了过去。
“我帮你上药吧。”
接过鸣人递来的药管,小樱将药膏挤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肚上,然后轻轻涂抹在青紫、红肿,布满大大小小裂口的皮肉上。
“谢谢……”
第一次由寒以外的人为他上药,这久违的温柔让他有点想哭的冲动。
“你受伤的事不能让卡卡西老师知道吗?”
边涂着药,樱边猜测着他不要惊动卡卡西的意图。
“不是的,他知道我受伤的事。只是他又不是医生,又何必去惊扰他。”
说着傻笑了下,冷月本想就这样微笑着带过,可心底的苦涩却抑制着这情绪的发展,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以什么表情面对着他们……
★☆★☆
“能动吗?”
“……能……”
刚要为卡卡西的出现不知是欣喜还是内疚的冷月,被他这样一问愣了一下才在潜意识中作出回答。
“收拾一下,跟我去执行任务。”
撂下这话,卡卡西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探视到此结束。
他在生气吧?自己这么无能,跑1000圈时晕在门口,攀岩又被送到医院……只是基本训练,自己都已经无法圆满完成,他一定很不满意的吧。
★☆★☆
“这身伤是怎么回事?”
“那个……训练时不小心……”
“什么训练能不小心到这种程度?你不止是手臂受伤吧。”
在他脱下袖子时,露出的整个上半身分明都裹着纱布!
“只是基本训练而已。”
佐助的不依不挠让冷月不敢抬头,只能喃喃地低语。
“啊!还不都是你!把他弄成这个样子!”鸣人的突然大吼起来。“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那他伤口破裂又是谁造成的?”
“可他当初就有伤在身嘛!”
“哦,那你就是明知他有伤故意再把他弄伤的吧!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他受伤……”
“说谎,你刚刚还说……”
“住口!鸣人!”
“啊!呀呀呀!”
实在忍无可忍鸣人的无理取闹,樱在给冷月包扎好伤口之后,用铁拳将他一举拿下。而鸣人的无理取闹却为冷月瞬间排散了这尴尬的气氛。
“你们几个!”
再次出现阴森恐怖的声音,僵直了四个弱小的身躯。
“既然这么有精神,午饭就都不用吃了!”
“可,可是,卡卡西老师……”
在小樱还要说些什么时,冷月立即止住了她。
“嗯?!”
“是!”
卡卡西凶巴巴转回身的不可置否地低沉地“嗯”了一声,四个人立即齐刷刷地听命。
午饭时间,四个人因被罚只好围坐在刚刚卡卡西躺着的那棵树下。正午的阳光漫漫地洒过这一片广阔的田地,清风送爽,夹带着草地的清新气息,若有若无地抚过围靠在树下的四人。
嗯……好热……
虽然在树下躲阴凉,可冷月却依旧感觉热得要命,抬眼看看坐在周围的鸣人和佐助,从他们怡然的表情上,分明地看不出会觉得炎热的迹象。
怎么好像只有自己感觉热似的?
再靠回树干时,冷月已经为体内的灼热而大口呼气。
咕~~~~~咕~~~~
因为饥饿,他身边的几个小鬼已经接连地发出肚子的抗议声音。
“都怪你,鸣人!打个水也能掉到河里去,这一切的祸端都是因你而起!”
“啊……那个,谁会知道那河边的石头会那么滑么,我也是不小心才掉下去的……要说祸首还是佐助,要不是他……哼!”
突然想起两人一起掉到河里之后的事,鸣人的脸瞬时变成了半红半青的颜色。
“你还敢提这件事!”
从背后都能感觉到樱骇人的气流,冷月再次为自己的恶作剧而内疚:
只是那个时候时机正好嘛,四周都没有人的河边,两个人的距离又那么近……自己自然而然地就用水分身帮助他们的二吻嘛,没人的情况下应该就不会害羞了嘛,谁知道樱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嘛……总之,又失败了嘛,下次有机会再来嘛……
哧……
等冷月从“内疚”中缓过神来时,身旁鸣人的头上正地哧哧地冒着白烟。
对不起哦鸣人,冷月又在心底“自责”,下一次绝对不会让樱发现的!
然后又在心底很是认真地发誓着。
“喂……大家,肚子饿的话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耳边许久许久的腹鸣,让冷月再也忍不住提议。
“你忘了吗,卡卡西老师可是不准我们吃午饭的。”
听到无法实现的建议,鸣人再为冷月重复一次卡卡西的命令。
“他只是说不准吃午饭嘛,那我们吃早饭他总不会也不准吧?”
“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叫吃早饭吗?”
鸣人再次提醒。
“怎么,难道说你到现在还没吃早饭?”
体会到他的另一层意思,樱从他的背后转到他面前来。
“哦……怎么说呢……应该是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吧?”
“什么?!”又是三人的异口同声。
“啊哈哈,已经习惯了,我的忍耐极限是78小时,呵呵……”
看到三人同时摆出惊愕的表情,冷月搔搔脑袋,眯着眼傻笑。
他究竟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啊?——三人同时冷汗。
★☆★☆
“这条太小了!再抓条大的来!”
边喊着,冷月边把脚边的一边活蹦乱跳的鱼踢回河里,这立时引来水中奋力捕鱼的鸣人的不满。
“啊!那是人家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谁让你不用分身术啊!用分身术不就容易多了嘛!记得要抓大鱼!大鱼!”
“真是会支使人!哼……”
瞪了眼站在岸上指挥的冷月,鸣人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认同地嘟哝了一句,随后施展分身术。河里的六个鸣人,几个上下之后,就将四条肥美的草鱼接替送上岸。此时拾柴和升火的樱和佐助也将一切准备停当。
“我开动了!”
诱人香气下,四人同时吃起手中烤好的食物。
“喂!——”
见到冷月毫不犹豫地拉下面罩,让樱吃了一惊。
这么轻易地就露出真面目,那还带那个面罩干什么?
“嗯?怎么啦?”
看到小樱在向自己猛瞧,冷月不解地问道,脸上沾什么东西了吗?
“你这么轻易就揭下面罩?”
“啊,是啊,这个面罩的弹性很好,伸缩自如。”
同时用手抻了抻面罩,自豪地炫耀着自己面罩的强力弹性。
这……这说的好像不是你的面罩的弹性问题的说!不过……这家伙长得还真是可爱的说——樱。
真是和鸣人一样的呆瓜,吊车尾就是吊车尾!——佐助。
鱼肉真好吃!——冷月。
鱼肉真好吃!——鸣人。
……………………
四个小家伙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中,丝毫没察觉暗处的一个无奈的身影。
几个人吃得还真香,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算了,这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
“啊……真累啊!”
星空下,四个疲惫的身体同时躺在的草地上,从这个角度看夜空,有种被黑夜抱在怀里的感觉。
“嗯……”
轻语呢喃,三个小鬼因一天的疲劳已经在不知觉中进入梦乡。空旷的草地上,只留下依旧清醒的冷月和卡卡西。
“你不困吗?”
卡卡西低声问了句,而眼睛却依旧盯着天空。
“……嗯。”
虽然对卡卡西主动与自己说话有些诧异、欣喜,可自中午以来全身一直未退去的热度让他无心沉醉于欢喜之中,这也是他无法入睡的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原因,自是他自认为的伤口愈合时带来的全身痛痒。
“你怎么了?”
从眼角处瞄到躺在地上不停扭动的冷月,卡卡西没有声调地问了一句。
“身体……有点痒。”
“哦。”继续看。
热……痒……
这两个词夺去了此时冷月的所有注意力,而且越是注意,燥热和痛痒越是严重。在地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子,冷月终于无法忍耐地坐起,扫了一眼周围已经熟睡的四人,自己轻手轻脚地离开。
明月当空,倾泄在河水中的月光,将水中的几处涟漪镶上银边,而那涟漪是自河岸处外物的打扰而成。
“啊!”
猛地从水中拔出头,本想借着清冷的河水洗洗脸,却在接触到冰冷时,不自觉地贪恋起清凉的触感,不知觉中,整个头颅已经埋在水里,直到呼吸困难时才记得抬起。
“呼……”
冷月很是舒服地吐了口气,接触冰冷之后,身体莫名地舒快了许多,于是,在几次地将头埋入水下后,冷月干脆将整个身体泡在水里,才不去理那些伤口会怎么样,先解痛痒是关键!
★☆★☆
嗯……呼吸……困难!
刚一转醒,卡卡西就觉得今天早上似乎有种与最近的某一天醒来时同样的感受。身体的不适让他猛地张开眼,而张开眼睛的那一瞬,就看到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可恶的,想杀之而后快的,清雾冷月的,脸。
不用想,不用问,自己又被这个小鬼当了一夜的抱枕……
“给我滚开!”
低吼着,将粘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踢开,而在那一瞬,又有些后悔。
他好像还全身是伤的说,这一踢……嗯?没事?
看那个可恶的东西翻了个身,一只脚搭在鸣人的身上,而继续呼呼大睡,卡卡西倒有些吃惊。
难道伤口已经好了?或者是自己踢的力度还不够大?……才不管这些!
沉沉吐了口气,卡卡西望向天边正急待冒出的红日,又想起前天三代的嘱托。
“卡卡西,你也应该能体会到,冷月那孩子真的很想成为忍者,他把这次提升中忍的机会看得特别重要,希望你能够利用余下的时间好好锻炼他,不要让他葬身在死亡森林里。”
“哎——三代总是给我找麻烦!”
正发着牢骚时,天空传来鸟儿翅膀的拍打声,卡卡西抬起头,一只鹰正他的头上方盘旋。
抬起手臂,那只鹰乖乖地落在他的小臂上,卡卡西从鹰的绑腿处取出信条,上面书写的正是今天的新任务。
“三代真是会利用时间啊!”
不快地报怨了句,一挥手臂,那只鹰借力飞走。
“喂!你们几个,该起来了!”
“啊——卡卡西老师……早安!”
最先给出回应的是樱,接连地鸣人和佐助也都醒来,唯独剩下被鸣人踢开搭在他身上的脚却仍沉睡不醒的冷月。
“这是今天的任务”
卡卡西也不理那个躺在地上的东西,边晃着手中的信条边对三个人下达今天的任务。
“寻找一枚银色指环,地点在回村沿途的瀑布处。都了解了吗?差不多该出发了,走吧。”
“啊、啊!卡卡西老师等一下嘛!”
卡卡西自顾自地陈述完任务,拔腿就走。三个刚清醒的小鬼还没将任务从脑中过滤,就看到卡卡西离去,一边大叫着,一边忙不迭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
清晨的空气总是清新怡人的,特别是行走在森林中,更是尤为新鲜。
“啊!空气真好!”
鸣人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之后将手臂枕到脑后,满心欢喜地行进着,后面的佐助则是面无表情地跟着走,再后面的樱则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的说……
再回头看看身后由草原换过的林间小径,又转回头看看前面的人,卡卡西老师,鸣人,佐助,自己,第七班的人都齐全,并不少什么啊,随身的物品也都在……
切!不管了!
苦思冥想最终也想不起个什么来,樱最终还是放弃了,下一刻已经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身前的佐助身上了。
从太阳升起的高度推算,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左右,而在此时,草地上昏沉沉地爬起一个人来。
“嗯?这是哪啊?”
微张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漫无边际的空荡荡的草地。
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冷月拍了拍仍然昏沉沉的脑袋,拼命地回忆着睡在此处的原因。
昨天执行完任务就顺着河流回村,走到半路天就黑了,卡卡西说在外野营,然后自己身上痛痒到河里泡了一会儿,回来睡在卡卡西身边……然后醒来时……!!
不、不会吧……
他、他们不会是丢下自己回村去了吧?!!
几经确认目前此处只有他一人,冷月最终总结出了自己最不愿得到的结论。
“啊!太过分了!”
猛然跳起,狂怒的大吼却只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草原上空。
★☆★☆
“卡卡西!——”
突兀地,从远处传来一个人的怒吼,接着便听到一路轰隆隆的脚步,再回望过去时,远处通往此地的树林间已经尘土飞扬,而下一刻,那声音已经停止,只有站在自己身前,气喘吁吁,怒气冲冲,用手指着自己,而却因急着呼吸而说不出话的清雾冷月。
呀!对啊,怎么会把他给忘了呢!
樱自看到冷月才想起“忘记的东西”,心虚地在心底低叹。
再看看同样与自己恍然的鸣人和佐助
要、要有大麻烦了的说……
“你怎么才跟来啊?”
无视身前的气包,卡卡西反而责怪地问道。
“你、你……”
不知是气愤还呼吸不畅,冷月指责的手指开始微微颤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啊——算了……大家不要停下,马上就快到瀑布那里了,后来的快点跟上,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转回身,卡卡西很快就“宽恕”了迟到的冷月,整了整队伍,继续前进。
“你、你……”
哽咽地悲泣,说出第二个“你”字时已经无力,深深地提了口气又随即吐出,下一刻,服从地跟上队伍。
哎——真是可怜哪……
换回方才惊愕的表情,三人又同时在心底低叹,又不得不暗暗佩服卡卡西老师化解愤怒的能力!
缓和的水流自大约十米高的山口处倾流而下,到达地面时汇聚成一湖清水。湖不大,不深,看上去除了清澈之个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加入了四周的花草树木,此处便显得风景秀丽,旖旎如画,也难怪会有许多人到此游玩,然后将什么东西丢在这里。
“好了,下面分一下组,鸣人,佐助,樱,你们三个一组,在湖边和湖里找指环。我和冷月一组,到四周寻找。都听明白了吗?”
刚到达目的地,卡卡西就开始划分任务。
“是!”四人齐声回答。
哎?卡卡西为什么把我和他分在一组啊?这、这不就成了……呵呵呵呵……
听到划分后,冷月真是喜不自胜,卡卡西能主动提出和他单独行动,这真是他梦也梦不到的场景。
“发什么呆?快去找指环。”
“哦!”
命令发出的同时,冷月的后脑又被卡卡西拍了一掌,冷月连惊带吓地应了声,赶紧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卡卡西身后,揉着被打痛的脑袋瓜子,冷月狐疑地看了看卡卡西的背影。
怎么总是觉得他很喜欢打自己的脑袋呢?
卡卡西在一棵树下停住,然后纵身跳到树干上,坐下,从忍具包里掏出那本书,翻开看了几页之后,方才想起站在树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冷月,然后头也不抬地说道:“以这为中心点,开始找吧。”
直至此时,冷月才全然明白那三个小鬼的怜悯眼神所代表的意义。
“你!……”刚想发怒又立时止住。
跟与寒有着同样“好口才”的人吵架,只会将自己气个半死再多加个半死!
“要我自己找啊?”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磨时间也要磨到你不耐烦为止!
“当然。”
“那你做什么?”
“看书。”
“那分组还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意义。”
“……”
仅几个回合的对话已经将冷月“不自找气生”的原计划彻底打破,此时,冷月已经在树下气得七窍生烟,哑口无言。
“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无视树下的大气包,卡卡西又在树上头不抬眼不睁地发问。
“你从来都不执行任务?!”
“啊。”
“不管什么样的任务都交给那三个队员?”
“差不多。”
咦?似乎找到一个漏洞!并没完全否定,那就是说有时他也会参与执行任务!
似乎找到了切入点,方才的气愤一哄而散,此时的冷月,已经全然地沉浸在自以为的欣喜之中。
“那还是有时候会执行一些咯?”
“啊。”
“那是什么样的任务啊?”
“不知道。”
“啊?”
“就是目前还没遇到过。”卡卡西耐心地补充道.
真、真、真是顽固不化~~~~~
哀泣着,冷月全然地败下阵来。转身,去找指环。呜……早知道就不和他斗嘴了……不!是以后绝对不和他斗嘴了!
瀑布周围的树林并不算大,可是,因为这里景色怡人,吸引了不少的情侣到此幽会,冷月在树林里刚转了不一会,就在不经意间打扰了好几对情侣的缠绵,挨了好几次的白眼。
“啊……根本就没办法找下去嘛……”
刚刚又向一对情侣道过歉的冷月无力地坐在地上
“这些人怎么都选这个地方做那个又那个的事?真是!”
至于冷月所说的“那个又那个”,只不过是两个抱在一起或是亲吻而已,而这场面却让冷月着实地面红耳赤。
“喂!卡卡西,人太多了,根本没办法找嘛!”
气馁地坐在卡卡西的树下,冷月冲他嚷嚷着。
“是你没认真找吧?”依旧埋头苦读。
“才不是!他们都在那里……总之现在没办法找。”
一对又一对地坐在那里,根本没办法找嘛!!
嗯!……嗯?……嗯??不会是又睡着了吧?
良久良久,卡卡西都没回话,冷月不耐烦地爬到树上一看究竟。
“啊……”
无奈地叹口气,他果然是……又、睡、着、啦!
“别——睡——啦!”
随着一声狂吼,遮在卡卡西脸上的《亲热天堂》被蓦地夺去,卡卡西本想伸手夺回却在看到冷月时止住。
“你怎么蹲在……这里?”
冷月与树干保持垂直的姿势蹲着,让卡卡西有些惊讶,而随即又转为理所当然。
“不蹲在这里难道要骑到你身上啊!”
哎??!!
冲口而出的一句话反倒让冷月自己脸红
骑、骑在卡卡西身上?
脑中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别在那看着别人的脸胡思乱想!”
啪地一掌,又打在冷月的脑袋上,顺便夺回自己心爱的宝书。
“唔!”
捂着脑袋回神,冷月这次坚定:卡卡西的确很喜欢打自己的脑袋!
就在冷月还揉着脑袋时,从湖边传来三人的吵嚷声,很快地就将冷月的注意力转移,转了个身,悠悠地望着那三个颜色鲜明的身影。
“你好像和鸣人那小鬼关系很好?”
“嗯……”
“你不讨厌他吗?”
“嗯?”冷月缓缓地回过头,狐疑地看着卡卡西。
本没将方才的谈话放在心上,此时冷月才察觉卡卡西好像在和自己聊天,聊天?不会吧?他能主动地和自己聊天?
可是他问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我要讨厌鸣人?”
“你不会忘了他体内封印着九尾狐的事吧。”
“当然不会,刚刚知道时还吓了一跳,那个可怕的东西竟然会在鸣人的体内……”
“可是你并不讨厌或恐惧?”
“是憎恶、仇恨!那只九尾狐夺走了太多人的生命。”
“可我并没看出来你对鸣人……”
“卡卡西会讨厌鸣人吗?”
刚说了一半,冷月突然抢着问道,这问题反而让卡卡西一愣。
停顿了几秒钟卡卡西才回答,而语气里却充满悲伤和愤恨。
“当然不,我讨厌的只是那只狐狸。”
“那只狐狸夺走了四代的生命。”
卡卡西没再多语,只是低沉地肯定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去把鸣人杀掉,连带着把九尾也一起杀掉。以鸣人现在的水平,你可以轻松地把他杀掉吧?”
什?!!
用平淡的口吻说出这样惊人的话语,卡卡西顿时愕然,他突然发觉眼前这个背对着他的小鬼并非他所想像的那么单纯!
“你怎么会知四代大人的事?”
冷静片刻之后,卡卡西突然发觉自己在不知觉间竟然融入到他的思维中去?!而且这小鬼竟然让自己有些发怵。
“那个为村子牺牲的英雄谁会不知道,你不想去杀了他吗?”
再次看到冷月转过脸来时,那双眼发着冰冷寒光的眼神着实让卡卡西错愕。
“九尾是九尾,鸣人是鸣人,我不会去杀一个无辜的孩子。”
整理了下突然有些零乱的思绪,再开口时,卡卡西已经转为平淡的口气。
“正是如此,这也是我的回答。”
柔和的微笑在自己眼前突地绽开,直至此时卡卡西才确定这个人是清雾冷月,方才的莫名此时也完全平息。
“问你一个问题而已,你还真是能绕圈子。”
“可是,为什么四代唯独把九尾狐封印在鸣人的体内呢?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你这个脑袋还真是多事!”
说时,卡卡西又在他脑袋上打了一记。冷月又忙着揉脑袋,嘴上却还不停地问问题。
“你知道的吧?他们两个长得那么像,不会是父子吧?”
呃!卡卡西再次愕然。
是这个小鬼的第六感吗?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要保密。”
“我保密,绝对保密!”
冷月伸出右手立在耳边做发誓状。
这样才像个小鬼,看着冷月一脸的兴奋,卡卡西在心底低叹,接着说道,
“他们的确是父子,四代大人不仅牺牲了自己,而且也同时牺牲了自己的儿子,鸣人是四代留给村人的唯一遗物,可是村子里的人却因他体内的九尾而仇视他,将他与那只狐狸混为一谈,完全辜负了四代的深意,直到现在。哼,真没想到你能理解四代的心意。”卡卡西自嘲地笑笑,再一次将目光定在那个橙色的身上,低喃道:“我该怎么保护他呢?”
“喂!你,别在这傻蹲着了,天黑之前找不到……”
良久,卡卡西从思绪中缓神,可眼前的清雾冷月却还在那发呆,可在催促时,突然发觉有丝奇怪的气息。从侧面望过去时,却骇然发现那小鬼浸湿的眼眶和紧揪着的面部。
这、这是什么表情啊?
“你哭什么啊?”
“四、四代大人……鸣、鸣人,太可怜了……哇!!”
“喂……”
突然地就这么大哭起来,卡卡西有些不知所措,而在看到树下瞬间聚集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时,更是慌乱。
这、这……
头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卡卡西一时还没想出个解决办法
早知道就不告诉他这些了,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止住他呀~~
算、算了!一时手足无措,卡卡西狠下一条心,认命地闭了闭眼。
“哇!——啊?……唔呜?”
虽然受到惊吓而忘记了哭泣,可还没哭过瘾的声音仍在纠缠。
哎?似乎有效!继续……
“呜……唔唔!!”
对目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冷月根本无法再持续方才的情绪,完全困在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之中。
而卡卡西似乎是对冷月的反应乐在其中,依然继续……
“唔……哈……”
直到冷月连站在树干上的精力都没有了,卡卡西才放心地停下,而下一秒是抓住那个就要下坠的身体,让他跨坐在自己脚下的树枝上。
“不想哭了吧?”
卡卡西不容置否的低沉问话让冷月的脑袋立时如捣蒜似地拼命点着。可心里却还纳闷:他怎么知道自己最怕搔痒?
“啊哈!卡卡西老师,我们找到指环了!”
恰在冷月怀疑的时候,鸣人不失时机地跑到他们的树下大叫。
卡卡西和冷月也一前一后地跳下树去。
“这个嘛……”
卡卡西随手接过鸣人找到的东西拿在手中翻看,
“虽然是银色的,可是不论怎么看它都好像是一个钥匙环呢,鸣、人、同、学?”
“啊!——找了半天就只找到这么一个像样的嘛!他们也没说那个指环是什么样子,我们不如就拿这个回去……”
讪笑着对上卡卡西不怒而威的表情,鸣人立时收住了后面的话题,下一刻已经在逃跑中
“我、我再去找~~~”
“你呢?”鸣人刚跑走不远,卡卡西就将那个脸孔原封不动地摆在冷月的面前。
“我、我也去湖边找~~~”
天啊,终于知道为什么鸣人跑得那么快了!
“等等!”
“啊?”
就在冷月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之时,卡卡西突然叫住他,依旧是那个表情地冲着他。
有种不祥滴预感……
看着卡卡西向自己走来,冷月却直想后退。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走近冷月身前,卡卡西突然俯下身来问道,这种居高临下的优势可以洞察他内心的一切。
“就是凭着气味和脚印……”
怯怯的声音在卡卡西的瞪视下消然无声。
“啊!知道啦!”
知道自己的弱处和漏洞百出的措词,冷月认命地大吼。
“是用水遁术找到你们的,不过在森林里是靠脚印和气息的!”
“什么水遁术?”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小鬼的确非同一般,四个多小时后还能找到队伍,他究竟还有多少潜能未被自己知晓?
“解释不清楚啦!我做给你看,跟我来。”
卡卡西跟着冷月来到湖边,鸣人、佐助和樱看到他们过来也走到他们这里,然后,四个人的目光全数地锁在正踏入湖中的冷月身上。
冷月在湖水里走了几步停下,旋过身子面向着岸上的四人,然后双手摆成“未”的结印,双目紧闭。大约过了一分钟后,又蓦地张开,转过身,兀自地向湖中心走去。
湖水很浅,即使走到中心也只是没过膝盖,冷月在未达湖中心时停下,伸手在湖水里摸索。
“哈,找到了,应该是这个吧!”
须臾,冷月抬起身子,晃着手上东西向岸边跑来。
“是这个吧?”
将那个发光物体放在卡卡西手上,冷月满脸期待地问着。
“是倒应该是……可是你……”
拿着手上的银色指环,卡卡西狐疑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冷月。
“这就是我的水遁术啊,只要站在水里就可以知道这片水域有什么东西,也可以知道5小时前水边发生的事情,还好你们是顺着那条河走,而且没超过5小时我才可以找到你们!”
“哎?……你、你们有听到吗?”
看着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四人,冷月不解地在他们眼前晃晃手。
怎么好像都石化了的说?
“水之国的雾忍都会这个水遁术?”
首先有反应的是卡卡西,虽然有些惊讶他的这个能力,不过毕竟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见怪也不怪了吧。
“好像不是……”翻了翻眼睛,冷月不大肯定地说道。
那应该不是什么水遁术而是血继限界吧?这小鬼怎么会连这个都不清楚,他究竟……还有多大的潜力?!!
想到此,卡卡西不禁一凛,这个小鬼在今天,就在今天,竟让他觉得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