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无神绝宫暗夜部的特训天鸽。”欧阳晴天拿下白卷,呈给君无邪,“好像是给你的。”
察视之后,君无邪脸色微动,却是随手将它扔给欧阳晴天。
“上面写了什么?”卫贞贞颇为好奇。
“三里之外,双龙有难。暗夜行者字。”欧阳晴天淡淡道,“难道寇仲和徐子陵遭遇强敌?”
“什么,是小仲和小陵?!”卫贞贞惊道。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寇种和徐子陵的消息。
“去看看也无妨。”君无邪抚了一下白衣,保持一尘不染,似乎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洁辟,就好像根本是无声无息伴随着他。也许有沉睡太久的东西要迫不及待从记忆深处苏醒过来吧,所以才这么地暗示…
奇怪,到底又是怎么的意料之外?君无邪神思无定,剑舞是因他下令追杀寇仲和徐子陵的,长生诀自然神奇,他不想抹杀他们的命程,是以此法逼他们促发长生诀妙用,龙游大唐。可是既然暗夜部的人飞鸽传书,那么现在绝不是剑舞,而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
“娘!”寇仲和徐子陵惊道。傅君绰终是不敌宇文化骨,败下阵来,受了重伤。
“独孤天净,你还不帮我们对付宇文化及。”寇仲急道,“他要杀了我娘,我们马上自杀,看你怎么交差!”虽然不知道独孤天净口中的星辰圣君为什么要保他们,但为了傅君绰唯有冒险一试。
“圣君只说不能让你们死于非命,没说不让你们自杀啊。”独孤净天站在一边看好戏。
“你…”徐子陵正要说什么,耳边传来傅君绰的声音,“快走!”却是傅君绰剑光疾出,抢拼宇文化及,竟重创了宇文化及。独孤净天亦是一惊,万料不到,傅君绰一介女流,久战并受了重伤,竟还能出此强势一招。
“可恶!”拭去嘴角的血丝,再看傅君绰等人,早已没了踪影,强捺伤势,宇文化及追了过去,他们已是强虏之末,此时不铲除,日后必成大患。而且拿不到《长生诀》,此次等于白忙。
“好一个弈剑术。”独孤天净神思起一人,“也不知道姐姐的剑法是否又精进了?”
清风波岚,却透着一丝紧张的气氛。“美人儿娘,你怎么了?”寇仲急道,虽然一开始叫傅君绰娘是一时玩性,然而此时却是莫名的关切她。
“放心吧,我已经重创宇文化及,凭你们的机智是可以跑掉的。”傅君绰叹道,“我已经油尽灯枯了…”原来刚刚那一剑已经耗尽她的心神,再也承受不住,竟是香殒在即。
“娘…”饶是徐子陵也是一阵悲意。
“哼,看你们往哪儿逃!”却是宇文化及赶到,一掌劲出。虽见傅君绰盘膝而坐,面色苍白,但慑于弈剑术之威,反而认为傅君绰是在假装,不过自负武功应在她之上,所以全力一击打算拿下傅君绰。
眼见宇文化及一掌疾出,傅君绰自是无力再挡,正闭目待命,忽闻一阵琴音传来,立觉心旷神怡,然宇文化及竟是收掌后退,一脸动容。
骇人听闻!宇文化及心颤不已,是什么曲子,每一个调都仿佛千斤巨石击在他心上,心血沸腾。是大光明宫的无极音波功么?
然而这让宇文化及颇为难受的音曲,在徐子陵等人听来,竟是如此悦耳动听,纯是天籁一般。好厉害的人!宇文化及不远处,独孤天净不禁叹然,注视着突然出现的这三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宇文化及冷冷道,“难道也是为了《长生诀》而来?”
“君无邪。”
“欧阳晴天。”
君无邪和欧阳晴天自报家门。
“原来是大不敬神医和‘四杰’之一的‘鬼谱’,失敬!”宇文化及客气道,心中不由一触。若是医情山庄的人插手,只怕…
“陵少,是大哥耶!”寇仲兴奋道。原来当日杨州,二人自君无邪处得了《长生诀》在见识他救了卫贞贞那一幕后便自以为是将君无邪当成了大哥。
“那不是贞嫂么?”徐子陵讶道,“怎么好像不一样了?她旁边那个帅帅的家伙是谁?”贞贞习修明玉功,整个人的气质自然不一样了,而徐子陵所说的那个家伙正是欧阳晴天,不过他的名字对尚未真正步入江湖的双龙来说却是陌生的。
“刚才那首曲子是…”宇文化及忍不住问。
“玲珑绝响十二章。”君无邪淡淡道,仿佛根本不在意。
“玲珑绝响十二章?!”宇文化及一颤,“这难道就是失传三十年的魔门第一邪风曲么?”五十年前一代邪人妖月曾以此曲曾杀戮天下,也以此曲普渡天下,成就一代邪神传说,后此曲被收入魔门典籍,二十年不出,三十年前内乱四起,连残本都没有,想不到居然会有人练成。
君无邪倒不怎么上心,得沧谰曲后世间再无神曲,玲珑绝响十二章虽是精妙,但在风凰琴下,换成任何一首曲子,皆是不凡。不过能因杀念而对人形成的压力截然不同,却是独到,而且曲调清格,君无邪反而更偏爱于此。
“小仲,小陵。”贞贞则走向寇仲二人,不解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其实…娘,你怎么了?”寇仲正要解释,却觉傅君绰有异,忙关切道。
娘?闻言,贞贞怔住了。怎么看眼前的玉人都不似寇仲的娘啊?
“傅君绰?”君无邪也望向这边,“油尽灯苦?”
“神医大哥,麻烦你救我娘。”寇仲请求道。君无邪神思无言,虽然傅君绰并不是属于他不医之列,但是她本就该这样子死去。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何况宇文化及是他另一身份~步惊天的盟友。
“公子…”贞贞动了恻隐之心,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欧阳晴天拦住。“公子是不会插手的。”
“我知道,可是…”贞贞欲言又止,寇仲开口了,她又如何视而不见,心下不免失落。
“那…让我试试吧。”不想看她失望的样子,欧阳晴天终是决定插手,绕到傅君绰背后,将一道大不敬神功的真气缓缓输了过去。见欧阳晴天如此,君无邪眉头微皱,此番情景,他想不插手都不行。
“难道各位要和我宇文阀为敌?”宇文化及冷冷道。
再说无益,君无邪神念一动,只觉头脑一下微痛,喃叹道:“借姑娘剑一用。”话毕,傅君绰身前的剑鞘竟抖动起来,而且愈来愈剧烈,更令人惊奇的是剑身竟一寸寸地抽离,仿佛要不由自主的脱鞘而出。
这怎么可能?独孤天净惊骇无比,居然有这样的出剑方式!难道他是剑…剑神?!
“咣!”长剑在手,君无邪却像久违的恋人一般,轻抚剑身,骤然精气神一变,仿佛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公子…”贞贞似察觉不妥,连忙轻声唤道。“不要!”欧阳晴天制止贞贞,虽然正为傅君绰护住心脉无法上面察看,但自修的大不敬神功刚刚和君无邪的感应一滞,“他”似乎不是君无邪了,难道走火入魔?可是,这决不可能,曾是无神绝宫中人的他如何不知主角除大不敬神功外还有一门大自在功法~不动凡心,走火入魔,怎么可能!
白衣如雪,心亦如雪,寂寞如雪。此时的君无邪一脸冷漠,甚至比步惊天时更冷,冷得让人多了一份陌生感,如坠冰窖。就像剑,他就是剑,独一无二的剑中之神。
“你要杀我?”虽然不由一怵,但还是强压心中莫名恐惧,他宇文化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冰玄劲竟在此时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是的。”两个字,简简单单竟是如此冰冷,冷得让人不寒而立…